日记

梦20190723

我和几位同事一块开车去领劳保。回来的路上,过了一座桥,我说有点晕车,就下车步行了。结果走了不远,就看到我们的车在一个路口停着,后背箱也被打开了。同事告诉我,一袋劳保被一帮人夺走了。对方说,那个蛇皮袋子是他们的,上面有他们的名字。同事说,那个袋子明明是自己在另外一个同事的房间里拿的,当时就是空的。我非常生气,明明是我们刚领的,为什么被别人抢走,而且在后备箱放着,是怎么被人看见的呢。几个人支支吾吾也说不清楚。

我说,我要报警找回来。然后我就打110,结果110听我说完,直接跟我说,你去打泰达的110吧。然后电话就被挂掉了。我非常诧异,为什么110还分区域呢。

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又到了自己经常坐的一条船上。船停在龙口码头,上面有一个警察。我跟他报告了事情的经过,他认真做了记录。我说,如果我找不到泰达110的电话,我还会找你报警。他对我说,这种事情,你最好不要直接报警,先找你们找你们单位领导谈谈,以免领导有想法。我觉得他的话很有道理,于是跟单位领导打了电话。这个时候船上一个书记过来找我,他的年纪很大,态度也很和蔼,还跟我握了手。他告诉我,第二天这条船要从天津出发,让我也坐船出海。我问他,现在不是在龙口吗,为什么还要再从天津走。他没有回答。后来我就到了海上,找到了自己的床位,开始换床单和被罩。一边忙着,一边还在想我们被抢走的劳保。

梦20190619

不知道在忙什么,手机突然响了。来电姓名显示的是柴静,但号码却是400开头,类似骚扰电话、诈骗电话那种。接通之后,电话那头是柴静的助手,她非常抱歉地告诉我,节目已经通过,马上就要播出了。我这才想起来,我好像是接受过柴静的采访,当时她一直追问我一大堆敏感的问题,我被迫说了很多实话。要上电视了,我非常开心,自己会不会一下子就变成名人了。回想接受采访过程中说过的那些话,我又担心会不会给自己的生活和工作带来麻烦。

我从网上搜索节目播出的时间,这一天是11月20日,节目播出是11月29日。网上还有一篇文章介绍柴静节目的制作流程——如果你是重要的人物,制作人员会和你商量如何剪辑,给你看完样片,经过你同意才会播出;如果你是普通人,节目怎么制作就跟你没有关系了。我想起柴静在采访时拼命问我一大堆问题,让我连思考的时间也没有。柴静的助手打过来电话,听来犹犹豫豫,让人怀疑。我顿时有了被骗的感觉。

后来闹钟就把我叫醒了,这是我第二次梦到名人。

自省

最近这一段时间发生了一些事情,不由得让我重新审视一下自己。我们都知道一个事实,一个人在镜子里看到的自己并不是真实的自己。想看到自己的模样是很难的,我们目光所及的是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以及这个世界上形形色色的人,就是看不到自己。但如果我们希望了解自己,就要多留意别人的只言片语,别人眼光里的我们虽不见得多么符合我们的“真实”,但的确是我们留给这个世界的唯一的印象。

审视自我,似乎发现了一大堆毛病。我对一般人比较冷漠,但对于自己在乎的人又过分热情,甚至于在情感上极度依赖。我和很多人说过,在我的世界里只有陌生人和好朋友两个极端,没有中间地带。这样的话有一定的夸张,但仔细分析我的朋友圈就会发现事实还真是如此。我的交友范围很窄,朋友圈里只有为数不多的我认为可以交心的朋友。至于生活中遇到的多数人,于我来说只是点头之交。我是个朋友很少的人,没有普通朋友的人。社交对人类来说是必需品,可我的这种交友逻辑把自己逼到了一个没有朋友的孤独境地。或许我有一定的情感洁癖,把自己看得太高,因此对朋友的隐性要求也太高了。

因为这种不理性的交友方式,我一旦认定某个人是我的朋友,就会完全信任他,毫无戒备地开放自己的一切,掏心掏肺地对他好。这种示好在别人看来可能是突兀的,难以接受的,善良的人还会觉得会有心理负担。对我来讲,我只是在表达我的心意,可是成年人之间如果不懂得刻意制造疏离感,任何关系都会逐渐走向崩塌,有时候愈是亲密愈是如此。一旦失去的时候,在情感上我又不愿意接受,对人对物都是如此。这样的我离自我期许的豁达还有很远的距离。《琅琊榜》里萧景睿面对梅长苏的道歉,说过一段让我记忆深刻的话。

我曾经因为你这么做,非常难过,可是我毕竟已经不再是一个自以为是的孩子了,我明白了,凡是人总有取舍,你取了你认为重要的东西,舍弃了我,这只是你的选择而已。若是我因为没有被选择而心生怨恨,那这世间,岂不是有太多不可原谅之处,毕竟谁也没有责任要以我为先,以我为重。无论我如何希望,也不能强求。

这种不因得失而丢掉尊严的从容, 一直是我对自我修养的最高要求。

我在情感上不够强大,并没有接受人类个体的孤独本质,对精神交流寄予了太多期待。这些都是读过的书在作怪,一个人其实很难真正得到别人的认同,或者说即使有部分认同,也一定是存在偏差,不完全真实的。我这样的论断目前无法进行严谨的推理,这些只是我突然之间意识到的。可惜这个结论来的太晚了,我一直生活在对精神交流有强烈需求的困扰中,因此在人际交往中也丧失了为数不多的理性。虽然学的工科,目前干的又是糙汉子才干的工作,但我并不是个理性的人。反倒太容易被感动,也太容易伤感。比如清明节的时候,我一个人看《新闻联播》,明明那些片段在烂俗地煽情,可我还是忍不住要落泪。我对自己的东西过于看重,并不是看中它们的价值,而是看中自己在它们身上投射的情感。这其实是一种不太健康的恋物癖。

我的脾气也不好。不过当我在工作中这么告诉别人的时候,根本没有一个同事会相信。因为我一直在努力约束自己,努力塑造一个平和的自我。我给一般人的印象也是比较淡定的。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一直特别压抑。当某一个尖锐的点到来,气球就会被戳破。我讨厌那个时候的自己,爆发并不会带来任何快感,只会让我更加自责。因为那是一个人的丑态,远不是理想中的自我。可以说,我这样的人即使在生气爆发的时候也不敢丢下沉重的心理负担,也忘不了美化自己,所以才一直活那么累。我一度认为自己肯定是得抑郁症了,还神经兮兮地在网上做了一大堆测试题。但如今我想清楚了,那些情绪只是因为我思虑太重了,对自己要求太多,又没有实现的方法,以至于自我厌弃。

总结一下,我的这些毛病,比如太重感情,容易相信别人,恋物等等,都不是一个成年人身上应该出现的毛病。它们也折射出来我的不成熟。我对于友谊、工作、生活所持有的态度好多都是不合时宜的,在过去也给自己带来很多痛苦和伤害。小处来说,我一直以来都活得太端正,太严谨了,不抽烟、很少饮酒,对各种娱乐活动都不感兴趣。我从来没有给自己“轻松笑一笑”的机会,甚至在家里也很少完全放松地去说话。大处来说,我一直以自己弱小的理想主义来碰撞越来越娱乐化的世界,而且我又不喜欢外在的激烈,只把碰撞装在心里,给自己制造痛苦。我已经意识到了这些问题,至于怎么解决,我还没有思路,能不能解决,我也没有信心。人不可能完美,只能这么宽慰自己。

健康问题

过了三十岁就感觉身体素质直线下降。去年到今年,基本上隔一到两个月就要感冒发烧一次。两周前嗓子疼,又发烧了,到现在还有点咳嗽,吃药都不管用了。我觉得自己都快成林黛玉,弱不禁风。

除了爱感冒发烧,身体还有一堆别的小毛病。比如我的右腿膝盖有一阵上下楼梯的时候特别疼,大夫说可能是半月板损伤。我以前的工作每天要站很久,累了只能靠两条腿替换支撑来休息一下,有时候腿和脚木木的,失去了知觉。有一段时间因为介意自己越来越胖,每天下班我还骑半个多小时的动感单车,体重一点都没下降,幸亏没有坚持下去。半月板损伤肯定跟这些有关系。好在这半年不太忙,休息好了,膝盖也就没有明显的痛感,不过和另外一条腿相比还是有一点异样。

还有一个让人难受的点就是牙。我的一颗门牙在好几年前就因为一次意外磕碰掉了一块,也没有去补。现在我一般都不咧嘴笑了,以免别人误会我爱嗑瓜子。更早之前一颗智齿坏得掉渣,我去医院把它拔掉了,大夫也说你这牙是最难拔的。因为那颗牙掉得不剩多少了,要割开牙床才能把坏牙拔出来。今年又有一颗牙也坏了,吃东西的时候掉下来一块,一直没有时间处理。除此之外就是日常的牙疼,稍微上火就会牙疼,整晚睡不好觉,最厉害的时候自己都能看出来脸是肿的。所以我平时很注重饮食,几乎都不吃辣了。

以上这些都还是小事,最严重的是我的血压还有点高,每次体检的时候血压都是正常偏高。我一直想去医院做一个动态的血压监测,因为我还怀疑自己有一点白大褂综合症,每次量血压都感觉特别紧张,可是到现在也没有时间去。除了这些,还有我的满头花白头发等等,不提也罢了。过了三十岁,心力和体力没有以前那么足了。最直观的体现就是我肚子上的游泳圈越来越大,胳膊上的肌肉也没了。是不是该制定一个适合自己的锻炼计划了?

去年一段时间,因为家庭和工作原因,心情总是特别压抑。在网上做了不少测试题,我觉得我的情况基本上可以诊断为抑郁症了。我清楚地感受到明明知道自己的问题,却又无法解决,甚至主动逃避的那种无力感。最严重的时候,我甚至开始思考人存在的意义,生活的意义。理性上,我知道自己应该积极地生活,但我不知道怎么去排解这种不好的心情。那一次我一个人跑到武汉,在长江边上呆呆地坐了很久。大江东去,并不显得浩瀚,但是我好像一下子想通了。最近这三个月的境遇更是告诉我,生活里有很多有趣的人和事,如果只是沉溺在自己的天地里,那么这一切都和我无缘了,那该有多么遗憾。我相信心情好了,我可以做好任何事情,学习、工作和生活都会更好的。

愚人节的话

对于愚人节,我一直都不喜欢,因为我是一个缺乏娱乐精神的人,不喜欢开玩笑,不喜欢捉弄和被捉弄。第一次对愚人节有较深的印象是2003年,班里的一个女生激动地告诉我,张国荣跳楼自杀了。那个时候,我根本不清楚是张国荣是谁。后来回想在那之前我至少已经看过《英雄本色》,只不过张国荣在里面是一个不太出彩的配角,在周润发的身旁显得黯淡无光。几乎是到了大学我才恶补了不少香港电影,我发现其实《倩女幽魂》、《东邪西毒》、《东成西就》这些电影我小时候都看过,我也不清楚自己是怎么完美地遗忘了张国荣这么一个人的。或许在一个孩子的世界里,周润发、周星驰、成龙这种热闹的明星才能叫做明星,而张国荣这种显得有点寡淡无味。

年纪大一点了,我慢慢觉出了张国荣的好,他的那种温和才应该是一个成熟男人的标配。我看过一期《今夜不设防》,张国荣在里面讲话非常有意思。他的温和并不显得呆板,他自有风趣幽默的一面。到今天我可以公允地说张国荣是一个非常有气质的人,而成龙、周星驰和气质根本毫无关系,周润发也只能说有一点大佬气质,远远到不了迷人的那种程度。

从2003年开始,愚人节几乎变成了一个用来怀念张国荣的日子。我对张国荣的喜欢是一个缓慢累积的过程。简单地由此及彼,我很怀疑这个世界上是不是真有那么多同龄人,甚至比我还小的人,像他们宣称的那样一开始就非常喜欢张国荣。我知道电影时代的张国荣演技很好,后来成了王家卫的专属演员。我也知道在更早之前,他在粤语歌坛和谭咏麟争辉。但是我不敢堂而皇之地纪念他,假装一直喜欢他。这种虚伪才是愚人节里对人最大的愚弄。当然,任何人都有权力宣布自己喜欢任何人。我自己做不到的事情,也愿意接受别人去做。

我想我们喜欢一些明星或者一些普通人,是因为他们身上投射了我们期待的影子,我们也希望像他们那样明丽、高大、深沉、隽永。或许这种标签本身并不真实,可如果你坦然地相信就足够了。像吴京是不是有那么爱国,靳东是不是有那么文艺,薛之谦是不是有那么深情,这些都不那么重要了。我也完全不在乎现实中的张国荣是不是有那么温和,只是我看到他的时候就希望自己慢慢变得更温和、更细腻。这样不就挺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