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的我

2017来了,来得不明不白,不清不楚。过去的一年,生活围绕着孩子和房子,悲喜交加,像过去的每一年一样,没有什么新意,也没有什么遗憾。也许我早就习惯了,或者说早就麻木了。

这一年,看了没几本书,去年年末下的单,前半年稀稀拉拉地看完,主要是三岛由纪夫、李静睿和任晓雯。这是一个奇怪的组合,男与女,古老与现代,日本与中国。这几年小说快要看厌了,各种各样奇异的人生会让你以为自己的人生也会不一样,也会熠熠生辉,现实却让你不得不承认自己的黯淡无光,别人的花样年华与我无关。我早已把小说视作精神鸦片了,戒掉它是早晚的事。最近在刷历史方面的书,沈志华写的《毛泽东、斯大林与朝鲜战争》很好。这些离我足够遥远,遥远得与现实生活没有一丁点关系,不会让自己误解,所以我喜欢它。

这一年,心里有两个故事,野心勃勃地写了两个开篇就放下了。文字于我还只是一个遥远的梦。看过千万个故事,自己的那个故事始终也讲不好。懒惰让我轻易承认自己是笨拙的,于是那些文字在纸上,或电脑里落寞着,像一匹没有织完的布,像一首没有唱完的歌,像一扇掩不上的窗。在我的2017,我该会有毅力把这个关于文字的梦做得圆满,加油。

这一年,孩子一天一天长大,会喊爸爸,会走路,会和家人沟通。孩子的快乐很简单,孩子的伤悲也很简单。她无需像大人那样掩饰自己的情感,想笑的时候她就笑,想哭的时候她就哭。她的世界没有那么多复杂的东西,可以活得单纯。我希望她长大,懂得更多,给她买漂亮的衣服和好看的书,送她上学,教她背唐诗宋词,带她看大千世界。但是我知道长大意味着失去,她会离自己越来越远,离我越来越远。这大概是关于时光的一道难题,是每个人逃脱不掉的宿命,谁能阻止成长呢?

这一年卖了小房子,准备换大房子,才发现陷于困顿的人根本没有权力再去幻想自己与众不同。不愿意干违心的工作,这时候自然会毫不拒绝,不愿意离家在外面奔波,这时候会自觉背上背包。谁也不能强迫你,除了你自己。可往往带头强迫你的,就是那个无可奈何的自己。因为你左右不了父母,左右不了妻女,甚至左右不了自己的灵魂,能左右的只有自己的躯壳。所以不要再厌恶什么,厌恶只能说明你还有不切实际的幻想。丢掉诗集和咖啡杯,做个庸俗的自己。海子并没有喂马,劈柴,周游世界,他最后选择了冰冷的铁轨。浪漫只是一种短效的麻醉剂,一饮而尽之后,还没有享受浑沌,就会遭遇清醒。

2017,我会三十岁,没有自立的三十岁。在新的一年里,忘掉自己,只做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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