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论李公怪论

上一篇博文后面有两位同学给我留言,对我提出了质疑。我感觉他们说的跟我说的,根本不是一回事。我并非纠结于王小波小说的好坏,只是就事论事反对李泽厚的这种“理性论”。如果之前我没有把自己的观点说清楚,请允许我再重复一遍吧。之所以反对李泽厚的这一观点,主要基于以下理由:

一.他在没有看过王小波小说的情况下,断言王的小说一定写不好。这不是一个负责任的态度。如果放到现在的网络上,完全可以划为无脑黑。毛公说,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我比毛公宽容,我一直认为任何人可以就任何问题发表任何观点,只要出自本心,只要不违反法律和基本社会道德,这属于天赋的言论自由。但如果没有经过充分了解,草率地得出结论,这种结论多半是没有说服力的。用一个成语来说,这叫管窥蠡测。

二.小说和理性并不矛盾。我认同感性的人,或者李泽厚说的“糊涂的人”,他们更会讲故事。可小说不等同于故事,尤其是现代小说除了故事性之外,还重视结构和形式。有了小说家在结构上的创新,有时候很简单的故事也能给人不一样的阅读体验。很多小说的繁复程度,犹如积木一般,理性的人、重逻辑的人在这方面的创作会更有优势。

三.李泽厚一贯是重视理性的,他因此被很多人批判太保守,他批评某黑马的时候也认为对方太情绪化,不够理性。当然我们也可以认为李泽厚重视的理性只局限于社会领域和哲学领域,对于小说,他更喜欢感性。让人搞不懂的是,李泽厚又非常推崇鲁迅先生。鲁迅先生的很多小说,比如《药》《阿Q正传》对国民性的批判都是冷到了骨子里。这说明用理性也可以创作出好小说。

最后我想说,上一篇的最后一句话只是戏谑。我一点也不在乎别人是不是喜欢王小波,只要我能从他的书里获得独特的阅读乐趣就足够了。于我来说,阅读和看AV一样,是一种私人化的体验,越隐秘越好。自私一点说,我不想和任何人分享这种乐趣。这世上最好的东西能被我遇到,我只有窃喜,哪有工夫管别人。直到现在,主流文学对王小波的认同也是有限的,我只认为那是他们的遗憾。

李公怪论

我没看过他的小说,但我敢说他的小说肯定写不好,因为他这个人太清楚了。我一直有一个“奇怪”的想法,太清楚的人写不出好小说,因为太理性了,糊涂些的人写的小说会比较好看。

以上是李泽厚在一本对谈录里的怪论,李公承认他没看过王小波的小说,接下来又说看了王小波的杂文,大家都说好得不得了,他认为是说过了。文学是主观的东西,自古就有“文无第一”的说法。一部作品有人说好,有人说坏也实属正常。但没看过就发表言论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况且这人还是八十年代著名的青年导师。

李泽厚是美学家,一贯以理论家的姿态呼唤理性,要求别人学些逻辑,甚至是几何。某位黑马著书批评他,他很少回应,称其文逻辑不通,前后矛盾,漏洞百出,只是年轻人的情绪表达,可以理解,但着实没有学术价值。我看了两本李公的对谈录,只要提到该黑马,就如此言语讥讽。知识分子骂人是不吐脏字的,看似是不愿意回应对方的批评,实则字字诛心。没想到他批评某黑马的时候,高举逻辑武器,到了王小波跟前又变成“难得糊涂”了,理性反倒成了王小波的硬伤。李公毕竟看人很准,王小波家学渊源,其父是知名的逻辑学家,自身又是工科出身,据说编程水平也非常高超。看王小波的杂文就知道他是重逻辑的,他的小说虽然精于语言打磨,但也非常注重形式。无论是黄金时代,还是红拂夜奔、寻找无双之类,莫不是循环往复,有一种独特的逻辑美感。

传统小说讲述才子佳人,乱世枭雄,注重的是故事性,当然是感性较好。现代小说在叙述故事之外,往往还探索小说形式多样的可能性,少了理性就失去了现代性。李公拿旧眼光看待新事物,当然会得出如此结论。即便不说现代小说,我们熟知的鲁迅够理性吧,其小说可是一点都不逊于杂文。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李泽厚对于鲁迅也极推崇的。为什么鲁迅可以理性地写好看的小说,王小波就不能呢?如李公自己所言,他的这个想法十足奇怪。这是对谈中的话,也就是普通人所说的闲扯唠嗑,有一些妄论也无可厚非。文人总是有一点傲气的,一代导师对另一代的导师肯定有天然的排斥。但同一本对谈录里,你以逻辑和理性要求某黑马,转瞬又因逻辑和理性嫌弃并未读过的王小波小说。立论如此荒唐,标准如此混乱,这实在不是名家应有的言谈。

如同我一开始所说,“文无第一”,任何人都有评价任何作品的权力。前提是你要有一个公允的标准,起码不要像自己批判的那样自相矛盾,否则扯上再多的理论也是没有说服力的。我对李公怀着深深的敬意,看这两本书受益匪浅,他在八十年代对中国社会的一些看法发人深思,即便到了当下还有深刻的意义。不过就是论事,他的这种怪论在逻辑上是不攻自破的。当然,也有可能是我太喜欢王小波,害了粉丝病,容不得别人指责他。

微辞

我原来住的地方虽然是小区,人文环境却几近于城中村。因为楼群密集,房租便宜,离开发区又近,所以聚集了大量的打工族。各种小商小贩也蜂拥而至,占领街道。卖菜卖水果的,缝衣服修拉链的,配钥匙刻章的,打竹板卖蟑螂药的,只要你能想到的小生意这里都有。到了夏天,烧烤摊能开到马路上,垃圾漫天飞舞。我曾经见过几个城管乐呵呵地站在路边聊天,这种情况下不应该像猫遇见耗子一样扑上去吗?都说中国的城管武艺高强,收复钓鱼岛都不在话下,可人家不想管的时候就是不管。有居民一直坚持不懈地在网上投诉,后来政府稍微整治了一下,有一点改观。我知道大环境如此,早晚还会死灰复燃,去年脑子一热就把房子卖掉了。

房子卖了,我的户口还没转走。前几天回去办二胎生育服务证,居委会的大姐向我要房本,听我说房子卖了,当时语气就变了,说你不在这住就不归我们管,在哪住就去哪办。可我分明在卫计委的网站看过,生育服务登记是在户口所在地或现居住地办理。再多问两句,对方简直就有点不耐烦了,吓得我赶紧闭嘴。即便给我办,我还要拿着居委会的单子去单位盖章,然后回到居委会盖章,再从居委会去街道才能办出来。前年办头胎登记时的情形还历历在目,这一套流程没有一天是跑不下来的。

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我回到了现在住的地方,连居委会都没去,直接去了社区中心的办事大厅。听我问过之后,办事的姐姐还诧异那边为什么要房本。我问能在这里办吗,她说当然可以。立马回家拿材料,回来不到十分钟就办好了。我根本不用再去单位找三个人盖章,不用来回奔波几个地方,竟然在一个地方找一个人就办好了。原来小区的居委会还告诉我,所有材料要至少复印两份,害得我一大早用打印机复印了半天,在这儿一张都没用上,直接拍照就可以了。关键是人家态度还和蔼可亲。我一直以为黑脸是政府公共服务的一项必要内容,现在看来是自己的理解有偏差。

这就是老城区和新城区的区别。越是落后的地方,越爱用不必要的规矩为难人。权力越小的人摆的谱还越大。这还是在堂而皇之的直辖市,我听说在我们老家上户口都要托关系花钱。李中堂的简政放权似乎也不是很彻底。办事不靠规则,指望关系,怎么办事没有制度,全靠心情。如果还有这样的基层单位,这样的社会文化,也就别提什么全面小康了,先做到正常再说。

河南驻马店

每当有人问我是哪里人的时候,我都会大方回答我是河南驻马店的。多数时候,对方在这样的场景里会接着露出神秘的笑容。我当然知道笑容背后的意思,像我这么豁达的人是不会计较的,只能装作什么都不明白。因为我知道如果我如愿和他讨论驻马店的好坏,那么我的豁达也一定到此结束。

河南人的名声不好,这是几乎全中国公认的,在河南人里面我们驻马店人又出类拔萃。这里面有一定的事实,过去我们那里很穷,外出讨生活的人比较多,难免有些人行坑蒙拐骗之事。但是必须承认这个事实被夸大的了。河南有将近一亿的人口,不算比例,即使按绝对人口来算,搞诈骗的也比不过台湾吧。我看新闻里说,全国有许多诈骗专业村,专业乡,诈骗甚至成了当地支柱产业,很多人由此致富奔小康,湖南、广西比比皆是。这些没人能记住,就记住我们河南,记住我们驻马店了。别人的恶选择性地忽视,而我们被恶意歧视。有人总结过各大门户网站的新闻,凡是河南发生的丑闻,一定会在标题里强调这里是河南,然后评论里充斥各种丑恶的言论。如果是湖北、湖南随便一个地方,它则只会给你描述事件本身,评论也变成了就事论事。

前几年,河南人很生气,在纸媒、网络上搞正名,好像也没起到什么效果。我们驻马店思路比较清奇,说一切都是名字的错,驻马店听起来太土了。有人建议干脆改名叫天中市,结果外面不懂的人嘲笑我们。其实我们那里有一座天中山,就是一个土堆,有人说是古代观天象的天文台,或者纯粹是古人闲着没事垒土做的地理标记,因为山前立着颜真卿题名的碑刻,所以还有一定的名气。我们驻马店又早有一份报纸叫天中晚报,可见“天中”这两个字也是有出处的。后来嵩山申遗的时候,直接把“天地之中”这个名头拿走了,我们驻马店人从此断了念想。有人说可以改名叫驿城市,这个完全属于生造,因为历史上从来没有驿城这个称呼,而且已经有一个市辖区取名叫驿城区了。这么多年过去了,驻马店还是没能改名。我听说在网上驻马店已经被恶搞成了魔幻之都、时尚之都,快要比肩汉中了。说真的,中国有更土的地名,北京的三里屯、公主坟土不土?可你去三里屯泡夜店的时候,大概是不会觉得它土的。

驻马店还能用地名自我安慰,可整个河南为什么名声不好呢?固然河南人身上有农民的狡黠,可谁说外地人就没有呢。湖北人不是还被比作九头鸟吗?北京、天津不也有“京油子、卫嘴子”的称呼?过去我所生活的环境里,更多的河南人他们有一种朴实的精神,能够吃苦耐劳。我在陕西、天津,甚至新疆见过不少河南老乡,他们为了生计,远离家乡干着最卑微的工作,收废品、卖菜、开出租车,但他们乐天知命。连路遥都在《平凡的世界》里称赞河南人是中国的吉普赛人。

为什么被人歧视,归根结底一个字,穷。近代以来,我们那里简直是各种军事势力的练兵场,无论那一拨人来了都要从地上揭一层皮。贫穷久了就成了积贫,然后就积重难返了。这几年,河南的经济相当不错,总量在全国的中上游。连我们土土的驻马店也改头换面,市区变得灯红酒绿,有一点都市的风采。我们很早通了高铁,北上京津,南下广深都十分方便。如果这个时候还认为我们穷,就说不过去了。论穷的话,陕甘,云贵川的很多地方比我们穷多了。最理直气壮嘲笑我们驻马店的人,他们根本没来过我们这里,就像很多西方人歧视中国,却一点都不了解中国。我们小时候都有这样的经历,一个班里总有几个同学被集体嫌弃,他们本来没有大错,只是因为不幸,沦为集体作恶这种快感的牺牲品。

台湾

既然上一篇提到台湾了,就多说几句,反正这两天我也比较闲,姑且做些键盘侠之论,诸君勿笑。前几天看到有人在知乎上问,为什么美国可以独立,台湾就不能独立?我试着回答一下这个问题吧。

于中国来说,台湾是海权的象征。为什么台湾比海南开发得还要晚?实在是因为在过去中国人只关心陆权,对海权重视不够,连一湾海峡都懒得跨过去。像台湾这样的地方割让给了日本的时候,大概也没有多心疼。连李鸿章都说,台湾山不清,水不秀,鸟不语,花不香,弃之不足惜。其实那时台湾已经设了行省,不过你看看后来三国干涉还辽就明白了,只有辽东是值得花钱赎回的,可见在清政府的心目中台湾是不值钱的。陆权不保,从东北到西北丧失大量国土,列强环伺,国家即将陷于瓜分命运的时代,还指望能够重视台湾,那是不现实的。壁虎求生的时候会在意曲曲一条尾巴吗?可现在不同了,作为一个拥有漫长海岸线的现代国家,是不可能不重视海权的。以农耕时代的观点来看,中国的战略环境很好,西面有高原横断,东面和南面又有大海阻隔,所以我们的文明能够绵延数千年,不曾中断。但在海权时代,这样的战略环境变成了劣势,如果中国不能冲破从日本到琉球,再到台湾的第一岛链,就只能心甘情愿做二流国家。俄罗斯为什么幅员辽阔、工业强大,却最终落败于美利坚,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它没有合适的出海通道,海权得不到保证,战略上只能处于守势。中国要避免俄罗斯的命运,拿下第一岛链是必须的,那么收复台湾是理所当然的第一步。所以说中国不可能再次失去台湾。上一次从中国独立出去的国家叫蒙古,当时国家积弱,不能不屈服于强权。其后遗症就是如果我们和俄罗斯发生战争,华北腹地将毫无战略纵深,完全暴露给对方。今天的中国,东南是国家命脉,远比华北更重要。退一步仅依守势而言,台湾对于中国也有重要的战略价值,不沉的航空母舰绝非虚言。

另外一点,我党执政权来源于新民主主义革命。台湾问题归根结底还是中国革命的遗留问题,不收复台湾,中国的革命事业就等于没有完成。允许一个前政府占据东南一隅,长期游离在国家体制之外,对于我党的执政合法性是严重的挑战。为什么国家军队的名字还叫解放军,因为我党的史观认为其革命任务是民族解放,台湾已经在1945年光复,只是被反动力量占据,差的就是解放而已。虽然现在较少提“解放台湾”这几个字,那也只是从和平统一的意愿出发,避免刺激台湾。但军队的名字叫解放军,说明解放台湾还是被当作没有完成的历史任务。而且我党现在致力于民族复兴,甚至有比肩汉唐的野心。姑且不论这种野心现实不现实,汉唐时代的中国是开疆拓土的,当然一个现代国家通过战争攫取他国领土的意义和可能性都不大,但是丢掉一块以中国人为主体的固有领土,对于一个自诩盛世的国家是不可接受的。只要中国的综合实力持续上升,收复台湾只是时间问题。

对于台湾来说,他们难以理解为什么美国可以独立,而自己不能独立。我们不论实力,看看美国所处的地理环境就明白了,这样一个和欧洲远隔重洋的大陆,英国是不可能长期维持其统治的。而中国大陆和台湾之间只有一道浅浅的海峡,根本不足以成为战略屏障。台湾之所以几十年来没有被统一,那也是外部力量干预的结果。虽然现在美国的力量仍然很强大,但中国大陆没有必要完全超越美国,只要拥有让美国忌惮的力量就足够了。现在中美之间的差距已经越来越小,台湾的筹码也越来越少了。即使台湾足够幸运,等到了中国的崩溃,然后乘机宣布独立。那台湾也应该知道它虽然号称不沉的航空母舰,但并不能开动,它的地理位置是不会改变的,这就决定了它只能活在中国大陆的阴影下。有人问宋太祖,南唐有什么错,为什么要攻打它?宋太祖回答,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这同样是台湾的命运。

台湾现在经济上和大陆是捆绑在一起的,但是短视的蔡政府因为政治原因给经济交流人为设置障碍,只能加速台湾人才的流失,产业的空心化。我们都知道虹吸效应,哪里有钱赚,人们就会去哪里。连台湾的演艺明星和电话诈骗犯都知道把大陆作为主力市场,我不相信政治人物不明白这个道理。可惜经济规律和历史潮流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李登辉时期就搞什么南向政策,成功了吗?等台湾在经济上完全失去自主性和竞争力,它的分离主义也会自动烟消云散。

说了这么多,里面没有个人,小确幸们可能会不高兴。我们台湾这么好,就是不想和你们低等的支那在一起。可惜无论什么年代,个体的力量都是有限的,是无法对抗历史潮流的。政治体制的问题另谈,不能因为体制原因就不认同国家。所谓亚细亚的孤儿,也是有家不回,自寻烦恼。

那一天

前天吃饭的时候看到凤凰卫视的一档节目,主持人说在网上做了一项调查,关于“蔡英文执政时期是不是武统的好时机”,结果认同正方的人竟然超过了98%。如果这也算民意的话,那说明大陆的新一代已经算得上天然统了,而且还是天然武统。台湾领导人一直爱用民意说事,是不是也应该正视大陆的民意?

说实话,我一直不认为存在和平统一的可能性。如果能够和平统一,蒋公当年就不会转进到台湾。同理,资本家会心甘情愿交出工厂,地主老爷会老老实实交出土地,革命会成为请客吃饭。可惜,负隅顽抗、不撞南墙不回头才符合基本人性。希特勒只有在苏联红军打进柏林的时候才知道大势已去,日本人也只有在挨了两颗原子弹之后才偃旗息鼓。你现在告诉蔡英文“台独的尽头就是统一”,她愿意听吗,愿意信吗?

当前大陆之所以很多人叫嚣武统,并不是刚吃饱饭就轻易言战,而是因为看清楚了台湾的人心。他们有一帮人天天高喊“支那”,却忘了自己的护照上印的可是“中华民国 Republic of China”。一面躲在中华民国的尸体下,骗自己“我们是个主权独立的国家”。一面又逢中必反,轰轰烈烈地搞去中国化,连“古今台外”这种屁词都能创造出来。可你说来说去,说的还是国语,写来写去,写的还是汉字。有人说句公道话“独立就要准备流血”,结果这些人就好像受到了一亿点伤害,委屈气愤得不成样子。我们台湾对你不错哦,你竟然这个样子讲话。可你倒是听听这是真话,还是假话啊?世上从来没有别人馈赠的独立自由。你们如果像美丽岛那一代人,怀着理想主义,冒着白色恐怖搞台独,那我还对你们会有万分的敬重。施明德、林义雄当年是什么风采,吕秀莲、陈菊也是女中豪杰啊。可现在这些人只会活在幻想里,占领个立法院还嫌天热的主儿,就指着战争爆发的时候美国来驰援吗?你若是烂泥,山姆大叔会费力扶你上墙吗?

虽然如此,我们也大可不必因为一部分人数典忘祖、离心离德就觉得天塌下来了。人的脑子不是用来洗来洗去的吗?过去还有宁死不剃发的人呢,转眼就变成宁死不剪辫子。“发夹弯”台湾人转得最好,如果有一天他们比我们还爱国,千万不要吃惊。我相信这么折腾下去,会有那一天的。